网站首页学校介绍校务公开行政信息工会园地师资建设德育动态教学教研党务工作年级动态招生工作西藏部初中部群众路线
 
 
校长信箱管理:
 
 
无标题文档
子站:
用户:
密码:
 
 
 
 
您现在的位置: >> 新闻网主页 >> 校办刊物 >> 发展教育 >> 《发展教育》第2期
 
对《庄子•天下》篇几个问题的思索
·日期: 2011-06-23 16:28:44  ·作者:xhy   ·点击次数:1620

田维昶

《庄子•天下》篇可以说是《庄子》全书的序言。先秦以及秦汉之际的著作,序言大都放在最后,所以此篇被列为《庄子》三十三篇中的最后一篇。它是目前我们所能见到的最早的一篇学术史专论,是研究先秦哲学思想极其珍贵的文献资料。正是由于它具有重大的学术史价值以及历史价值,所以历来备受争议,聚讼纷纭,很多问题至今迄无定论。下面笔者将谈谈自己在读《庄子•天下》篇时遇到的问题以及所作的思考。

一、庄子哲学产生的历史人文背景

《天下》篇一文共分为总论与分论两大部分。总论从“天下之治方术者多矣”至“道术将为天下裂”,分析了学术思想的演变过程,由“一”到多,并引起下面的分论。分论则具体地分析评述了诸子之学中最为显赫的几家重要之学。在总论里,作者为我们描述了从政学不分的“古之道术”至政学分离的“百家之学”的发展过程。其中以“邹鲁之士”“搢绅先生”为贯穿其中的桥梁。因此,我们可以说这种学术发展演变过程实际经历了三个阶段,最终形成“百家之学”的局面,当然庄子哲学作为“百家之学”中最有代表性的思想也随之应运而生。

第一阶段是“无乎不在”的“古之道术”的发轫期,这时天人、至人、圣人、君子,既是政界人物,也是学术界人物。政治学术浑然一体,学术文化由统治阶层所垄断。

第二阶段是由“一”到多的过渡阶段,其中的过渡桥梁便是“邹鲁之士”“搢绅先生”。郭庆藩《庄子集释》(1068页,中华书局1961版):“邹,邑名也。鲁,国号也。搢,笏也,亦插也。绅,大带也。先生,儒士也。言仁义名法布在六经者,邹鲁之地儒服之人能明之也。”由此可见,“邹鲁之士”“搢绅先生”就是指春秋末年在鲁国出现的以孔子为首的早期儒家人物。在孔子以前,“学在官府”的局面致使学术文化与政治统治合而为一,中下层人民根本无法接触学术文化,更无从谈及“百家之学”局面的出现。

一直以来,儒家都与其他百家相提并论,而在《天下》篇中,作者却将儒者置于百家之先,此是何故?我们认为之所以将儒家置于百家之先,其原因有二:其一,以孔子为代表的儒家学者以西周的正统文化为自己学习的经典,传承以“诗书礼乐”为代表的周文化;其二,后来的诸子百家的思想大多是反传统的,如墨家的“背周道而用夏政”(《淮南子•要略》),“用夏政”的目的正是为了“背周道”;纵横家的重利轻义,重权谋轻礼让等等,都是对前代传统文化的背离与反叛。从思想发展的脉络上看,由对传统的传承到对传统的反叛,这是完全符合学术史发展的逻辑顺序的。由此可见以孔子为代表的早期儒家冲破了“学在官府”的局面,开创了“私人讲学”的风气,从而使独立于政治之外的民间学术得以确立,这样为“百家之学”的出现打通了最为关键的一重障碍,故而我们称之为过渡期。

第三阶段,“道术将为天下裂”的“百家之学”应运而生。“其数散于天下而设于中国者,百家之学时或称而道之。”正是“邹鲁之士、搢绅先生”对传统文化的继承与传播,最终促成了“古之道术”的“散于天下”,“天下多得一察焉以自好”的“百家之学”随之兴起。

梁启超在《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中说过,一切新思想的诞生,总是建立在对旧思想的反动上,正是由于这种反动构成了中国学术思想的不断发展演进,绵延不绝。综上所述,《天下》篇中的总论所述三个阶段的思想演进,足可见新思想对旧思想的反动。因此我们可以大致勾勒出先秦学术思想发展到大致线索:从“学在官府”到民间讲学,从“一”到多,由传承为主到创新(反叛)为主。庄子哲学正是在这种大的历史文化背景下产生的。

二、《天下》篇的作者问题

有关《天下》篇的作者问题历来倍受争议,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总体来说,关于此篇作者的争论共有三种具有代表性的意见:

其一,认为《天下》篇出自庄子本人之手。最早持此说的首推晋代的郭象,其后亦有陆德明《经典释文》、胡文英《庄子独见》、梁启超《庄子天下篇释义》等均持此说。

其二,认为此篇乃为后人的伪作,具体是何家何派何人所作,不甚了了。胡适《中国哲学史大纲》认为“它是战国末年人造的”。张恒寿《庄子新探》则认为“《天下》篇的作者是一位受老庄影响很深的儒家,成书时代在《荀子》以后司马谈以前而已!”

其三,认为《天下》篇是淮南王刘安所作,是汉人的作品,此说颇有新义。五十年代谭戒甫在《现存<庄子•天下篇>的研究》一文中首倡此说。谭先生认为《天下》篇除“惠施多方”以下为《惠施》篇外,其余即是淮南王《庄子略要》的改名。

我们认为此篇并非出自庄子之手,乃为后人之伪作,具体成文年代尚待探讨。由于具体材料的缺失,我们无法在外证上取得突破性的进展,因而只能回到作品中具体分析此篇的思想主旨,期望从内证上有所发现。纵观全篇,我们可以发现三条较为明显的线索:

首先,全篇并未评述以孔子为代表的儒家学派,只是在开篇的总论中稍带叙及,但作者却一反常态对之持赞扬的态度,肯定其在由“一”到多的学术变迁中的过渡作用。《天下》篇所推崇的理想境界是体现着“天地之纯”的“内圣外王”之道,而“内圣外王”的主要内容就是“邹鲁之士,搢绅先生多能明之”的“诗书礼乐者”,这和庄子思想是截然相反的。《庄子》一书中虽然多次出现孔子及其弟子的形象,但基本上都是庄子虚拟的形象,以达到其说理的目的,对儒家学派的态度基本上都是否定的,如《胠箧》:“圣人生而大盗起。掊击圣人,终舍盗贼。而天下始治矣!”认为圣人生,则天下必将大乱,从而对儒家的仁义道德进行了辛辣的批判。《大宗师》:“仲尼蹴然曰:‘何谓坐忘?'颜回曰:‘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此谓坐忘。'仲尼曰:‘....丘也请从而后也.'”儒家一直标榜的仁义道德、尊君爱民的思想,颜回就在瞬间忘却,而孔子不但没有责备,反而高兴地“请从而后也”。因此在《庄子》这里儒家所谓的仁义礼乐完全被颠覆了,这与《天下》篇的主旨是背道而驰的。

其次,以儒家的观点评价墨家的思想,关于此点我们只要从作者对墨家的述评之辞中稍加分析便可知之。庄子的思想是超功利、齐死生,泯灭是非而“独与天地精神往来”的,他向往绝对的自由,而这种绝对的自由建立在摆脱束缚的基础上的。“绝圣弃智而天下大治”(《在宥》),“有治在人,忘乎物,忘乎人,其名为忘己。忘己之人,是之谓入于天。”(《天地》)。而在述评墨家思想时,作者批评其“不与先王同,毁古之礼乐”、“离于天下,其去王也远矣!”这完全是站在儒家尚孔尊古的立场上进行的批评,因为他们的思想行为有乖于先王之道,故而对其大加批评。此外,作者对墨家的节用、薄葬也进行了批评:“其生也勒,其死也薄,其道大觳;使人忧,使人悲,其行难为也,恐其不可以为圣人之道,反天下之心,使天下不堪。”因其“不可以为圣人之道”故而受到了否定。最后再看作者对墨家的肯定之辞:“虽然墨子真天下之好也,将求之不得也,虽枯槁不舍也。才士也夫!”作者赞扬墨子的自苦救世,以天下为己任的精神,这与庄子的人生哲学亦有大悖之处,庄子更加注重内在的心灵的本体的关照,它是一种出世的本体论哲学。只有儒家的伦理哲学,才有这种兼济天下苍生的用世之情,所以我们经过上面的一番分析,可以看出作者是站在儒家立场上以儒评墨的。

最后,对庄子本人的评价。前面我们已经在庄子哲学产生的历史文化背景中,提到庄子哲学正是在“百家之学”兴起时随之产生的,从而说明庄子之学乃是作者在开篇中提到的“以自为方”“为天下裂”的“方术”,并非“古之道术”。故而下面的分论开始述评“道术将为天下裂”的各家学说(其中包含“庄子之学”亦在情理之中)。

作者在评价各家之学时,采取了肯定与否定相结合的方式,如对墨家先予以否定,称其“不与先王同,毁古之礼乐”。最后在结尾处又以“才士也夫!”给予墨家之徒较大的肯定。对宋研、尹文一派则是先肯定后批评,肯定其“愿天下之安宁以活民命,人我之养毕足而止。”,批评其“上下见厌而强见也。”而对老聃、关尹亦是肯定之中蕴含着批评之辞,批评他们虽达到“博大真人”的境界,但离作者所极为推崇的“天人”至极境界有很大的距离。王夫之在《庄子解》中对“真人”有这样的解释:“真人者,谓得其直也。空虚则自不毁物,而于天均之运,有未逮也。故赞之曰真人,意其未至于天。”至于庄子,与上述的诸家一样,作者在肯定之后也略有批评。“虽然,...未之尽者。”“虽然”一词尤为值得我们注意,它与上述三段一样,表示述评内容的转变。林希逸《庄子口义》:“前三段着三个‘虽然',皆断说其学之是非。....至此又着‘虽然'两字,谓其学非无用于世者。此是文字转换处,笔力最高,不可不仔细看也。”另外,我们还可以从文本中发现“其书”“其辞”“其理”等言词,这完全是一种以第三人称的身份来述评一位学者的言语,丝毫发现不了是以第一人称的身份来阐述自己思想的迹象。

凡此种种都足以使我们相信,《天下》篇并非出自庄子本人之手。

【作者简介】田维昶,古代文学硕士研究生,实验高中语文教师。

 
 
  热点信息
 
 

     
     
 
Copyright © 2008 Since 2001 Power by sygz.net Edu. All Rights Reserved 广东省中山市实验中学
地址: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东江路12号 粤ICP备11042786号
建议使用:1024*768以上分辨率 16位以上颜色 IE5.0/firefox3.0/Opera9.6以上版本浏览器
网站技术支持:sygzic@126.com 内容审查电话:0760-88331091